林薇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，像装了个破鼓，敲得人有点烦躁。电视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她眼神飘忽，盯着墙上挂着的那个老式挂钟。时针和分针啃咬着，离十二点还有两分钟。

这栋公寓是前任留下的。具体前任是谁，林薇自己都懒得去细想。反正都一样，住进来的时候光鲜亮丽，搬走的时候多半只剩下一堆麻烦。墙上那幅画最有意思， Abstract Art，怎么看都像个乱涂的，当初前任非要摆在客厅中央，说是“ Tone 佳”。

林薇伸出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框冰凉的木纹。前任最讨厌她和别人说话，尤其是关于感情的事。那段时间她被查出了乳腺结节，前任的态度骤然转变，从前深情款款秒变冷漠不耐。最后因为一个“误会”，她收拾东西搬了出来。

这栋公寓她住了足足两年。起初是难过，后来是麻木，再后来，她把这里当成了一块试验田，各种小生意跑过来找她试水。奶茶、咖啡、文创产品，甚至是个没人愿意接的临时服装店转让，都被她接手过来。把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变成一个折腾人的战场，这感觉……还挺爽的。

门铃准时响了，沙沙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显得格外突兀。林薇动作一顿，像被钉在了原地。她不是没想过会有人来，前任走了那么久都没人来打扫，这次突然有人敲门，直觉告诉她不是好人。

她走到玄关，拧开门锁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保洁服的年轻男生，身板挺拔，脸上带着职业的笑意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洁工具包。“您好，是林薇女士在家吗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的眼睛。那笑意挺标准，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探究。不是普通保洁员会有的眼神，像是……有目的性。她

                     咳了声，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：“我是，你找谁？”

男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了自然：“您好，我是物业张经理介绍来的，说是您家需要深度清洁，我们就派了最专业的。”

“深度清洁？”林薇挑眉，“我每天都会打扫，物业给我安排的保洁我不满意，他们推荐了你？”

男生递出一个名片：“林薇女士，这是我的名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