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晃了晃发沉的脑袋，晨光刺得他有点睁不开眼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依旧穿着昨天那件黑色毛衣，软软的，带着点旧衣服特有的味道。这件衣服是他前两天在商场角落里淘来的，当时就觉得料子不错，便宜，就买了。谁知道，这一买，似乎就买进了一堆麻烦事里头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老地方见，有点事跟你说。”

老王是他们公司里的技术大神，也是李凡唯一能稍微放心说话的人。李凡回复了个“待会儿到”就翻身继续睡，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黑毛衣的触感好像有点黏，贴在皮肤上。

卯时刚过，李凡总算挣扎着爬起来。洗漱的时候，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。他扯了扯黑毛衣，衣领有点紧，勒得他脖子生疼。他鬼使神差地摸了摸毛衣左后背，那里有个小钻子，好像是缝上去的，不过现在微微有些起拱。

出门的时候，街上冷冷清清。李凡脚步虚浮地走到公司楼下，老王堵在门口，手里还捏个公文包，看样子是刚从外面赶回来。

“怎么搞的？”老王皱着眉，“又宿醉了？” “没……”李凡张了张嘴，发现喉咙干得厉害，“就是头有点疼。” “上车吧。”老王不由分说就把李凡拽上了他的车，“路上说。”

车子开进公司地下停车场，老王突然压低了声音：“你老实告诉我，昨晚你到底去哪儿了？”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？他昨晚……在酒吧啊，跟一群不熟的人喝酒吹牛，具体记不清了。这老王，怎么突然开始盘问他了？ “就……就喝酒了。”李凡含糊地说。 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李凡松了口气，心里却越来越不安。他总觉得，老王知道些什么，但他不说。

到了老王的公司，是个不大不小的办公室。老王倒了杯水给他，突然盯着他看了半天：“你是不是买了什么新衣服？” 李凡一愣：“新衣服？” “对，黑毛衣，对吧？”老王指了指李凡，“昨天我看到你在楼下搭车，就注意了，那件衣服，有点问题。”

李凡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低头又看了看那件黑毛衣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他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