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晃了晃发沉的脑袋，晨光刺得他有点睁不开眼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依旧穿着昨天那件黑色毛衣，软软的，带着点旧衣服特有的味道。这件衣服是他前两天在商场角落里淘来的，当时就觉得料子不错，便宜，就买了。谁知道，这一买，似乎就买进了一堆麻烦事里头。

宿舍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。李凡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想起昨晚那些奇怪的画面。一个男人，穿着和他一样的黑色毛衣，站在废弃工厂的阴影里，面朝墙壁，一动不动。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眼花，加了会儿班，提神喝了杯咖啡就睡过去了。

可那画面，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。他决定今天去商场看看，能不能找到那件黑色毛衣。说不定，只是自己想多了。

刚到商场，李凡就看到了那家服装店。招牌已经掉了块，露出里面斑驳的墙壁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收银员趴在柜台睡觉。

“咳咳，”李凡清了清嗓子，“昨天买的黑色毛衣，在吗？”

收银员迷迷糊糊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：“黑色毛衣？哦……在啊，仓库里放。”

李凡让她把衣服拿出来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他付了钱，接过那件黑色毛衣，入手的感觉和昨天一样，柔软厚实，只是多了层灰尘。他正准备离开，收银员突然叫住他：“等会儿。”

李凡回头，见收银员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本相册：“这个，你拿吧。”

相册封面已经磨损，边缘卷起。李凡好奇地打开，里面是一张张泛黄的照片。他随手翻了几页，突然，一张照片让他停住了呼吸。
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，穿着和手里的黑色毛衣一模一样的款式，站在废弃工厂的阴影里。男人背对着镜头，面无表情，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铁锤。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：“2007年，最后一个冬天。”

李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2007年？那不是十年前吗？他怎么会有一件十年前的衣服？而且，照片上的男人，和他有七八分相似。

“这相册……从哪里来的？”李凡问。

收银员摆摆手：“不知道啊，反正今天早上发现的，就放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