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晃了晃发沉的脑袋，晨光刺得他有点睁不开眼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依旧穿着昨天那件黑色毛衣，软软的，带着点旧衣服特有的味道。这件衣服是他前两天在商场角落里淘来的，当时就觉得料子不错，便宜，就买了。谁知道，这一买，似乎就买进了一堆麻烦事里头。

他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他妈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儿六点来接你，在家吗？”

李凡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翻翻手机，没别的新消息，没什么人跟他聊天。他这才注意到，手机电量一格不到，得赶紧充上。他站起身，踢了踢还没完全清醒的睡意，走向客厅。

客厅没开灯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画着一块金边。李凡在茶几上摸索着充电线，找到后“啪”地插进手机，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相框。相框晃了晃，手机里的照片好像也跟着一晃，画面扭曲了一下。

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扶住相框，可手伸出去的时候，却空空的，什么也没碰到。他愣了一下，再伸手过去，这次摸到了冰凉的门框。相框还在那里，纹丝不动。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屋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在明面上。

他没多想，转身上楼去冲个凉，想把这股怪味冲掉。哗哗的水流声里，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看。他关了水龙头，擦干身体，拿起毛巾揉着头发，余光瞥见浴室的镜子。镜子里的他，脸色有点发白，眼神也涣散，跟平时不太一样。

“没事，大概是昨晚睡太晚，脑子不清醒。”李凡嘀咕了一句，给自己找了件T恤穿上，准备下楼吃早餐。可当他走到楼梯口时，脚步却顿住了。

楼梯间里，似乎有一个影子。

那个影子挨着墙根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样子。李凡定睛一看，那人影还在那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走下楼梯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
“谁啊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没有人回答。他停下脚步，耳朵竖了起来，除了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，就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
他咬了咬嘴唇，鬼使神差地走到墙边，伸手去摸那个影子。触手处，是冰凉的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