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周明甩了甩头，把身上那件黑色毛衣往上拉了拉。秋末的晚风有点冷，他缩着脖子，快步穿过商场门口的天桥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着红灯，是陈默发来的信息：“在哪呢，快到聚餐点了。”

周明哼了一声，没回嘴。他跟陈默是发小，俩人从小一起长大，可偏偏这哥们儿是出了名的烂好人，认死理。周明就不一样了，油滑得很，什么事儿都爱往自己身上揽，就为了省心。这不，刚从警局出来，就被人叫去喝酒。

事情说大不大，就是三天前，市郊发现一具男尸，死状诡异，全身皮肤发黑，像是被火烤过。警方初步判断是意外死亡，可法医做了个补充鉴定，说死者生前服用过某种强烈的精神抑制剂。这事儿就有点麻烦了，要是谋杀，那背后水可深了。

周明当时正好在场，因为那天的案子，他被临时调去协助调查。死者衣着整齐，除了身上那股子怪味儿，跟普通人没区别。可他后背那件黑色毛衣，领口和袖口都磨得发亮，像是穿了很久。周明想起自己身上那件新买的黑毛衣，就是这种款式。

“你小子，神色不对啊。”老刑警王八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盯着周明，“是不是那案子有什么发现，憋不住了？”

周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王八是老搭档了，这哥们儿眼神毒，总能看穿人心里的小九九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没直接说毛衣的事儿，反而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。

“王队，你说的不对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我这不是憋着，是想起了一件事。那天死者身上发现的毒品，好像不是我之前分析的。”

王八皱了皱眉：“那你说怎么个情况？”

周明压低声音：“我觉得，那衣服有问题。黑色毛衣，领口袖口都特别亮，说明穿的时间很长。可死者才三十出头，那件衣服绝对穿不了这么久……除非，那是别人穿过的。”

这话一出，王八和另外几个警员都愣住了。周明继续说：“我回家翻了翻我衣柜，我那件黑毛衣就是买的透明洗衣袋里的。销售记录是三天前，是我给自己买的……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