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对着镜子最后扫了一眼，睫毛膏飞了三根到脸上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了两声，总觉得今天这妆是没救了。

“林助理，我们那个投资人……晚上七点，星城皇冠酒店顶楼餐厅。”程峰夹着手机，眼神飘忽地走过来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“记得穿得正式点，别弄丢了面子。”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应着“知道啦老板”，手却悄悄摸了摸口袋。手机又没电了。她记得很清楚，昨晚出门前特意充了满电的，据说这次合作对象是搞金融的，程峰磨了半天嘴皮子才约到对方，说是新贵，年纪轻轻就开了好几家公司。

路上堵车，林小晚掏出手机想导航，屏幕却是一片漆黑。她这才想起，昨晚出门急，顺手把充电宝塞包底了，现在离着餐厅还有二十分钟车程，充电宝又在她另一个包里，那个包现在正跟着程峰在车上颠簸。

她就坐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发呆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有点烦躁。明明只是工作，但想到程峰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，连新人都不如，她就觉得憋屈。

七点整，林小晚踩着点赶到餐厅。一进门就听见包间里传来哄笑声，几个穿着名牌的年轻男女围坐着，正在玩桌游。门口侍者通报她的名字，为首的男人抬眼打量了她一下，皱眉道：“你是……档案库里没这个人啊，程总没说助理是这种打扮？”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打开手机里的照片，对着最前面那个笑得最嚣张的男人摇了摇头：“王总，我不是助理，我姓林。”

男人扫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不耐烦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挥挥手示意她坐下。林小晚尴尬地找了个角落坐下，默默地玩着手机，手指快速地划着屏幕，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。

桌上的年轻人七嘴八舌地聊着最近的热门剧，偶尔有人提起程峰，语气里都带着点轻蔑：“那个老古董啊，早就不行了。”“听说他最近连 됐都要不上了。”“真是可怜。”

林小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脸有点发烫。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朝她眨了眨眼，低声说：“别在意，都是行业黑话。不过，你挺漂亮的，比程峰强多了。”

林小晚心里一凛，抬头看了那女人一眼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