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助理椅的椅背上搭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领口歪斜得简直要掉下来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反射出斑驳的光，整个经纪公司弥漫着一股子快到午饭时间都没人气的死寂。

她给沈漠当助理快三年了，三年啊，整整一千零三十七天。沈漠，曾经那个被誉为“国民偶像”的男人，现在？现在就是娱乐圈翻出来的长期没人问津的古董。专辑不更新，综艺不接，连 thương hiệu hợp tác 都少了，上次还是半年前和一个过期药妆品牌搭过线。

林小晚端着速溶咖啡走进办公室，看见沈漠正靠在沙发里，下巴搁着手臂上，闭着眼睛。三年了，他好像就没怎么睁开过眼睛。如果不是每周一交工作报告，林小晚都快忘了这人是活的。她把咖啡放在茶几上，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，镜片上反射着沈漠毫无血色的脸。

“沈漠，咖啡。”她嗓子有点干。

沈漠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，那件黑白条纹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，像极了连穿三年都会有的痕迹。林小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发堵。她是个普通本科毕业的，为了在娱乐圈找个落脚点，才接了沈漠这单“养老”工作。工资不高，工作内容除了端茶倒水就是陪跑，一年到头连个像样的活动都不到位。
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，是公司人事部的电话。电话那头传来说不清话音，但林小晚能听出是关于沈漠的。她挂了电话，红着脸走到沈漠身边，低声说：“沈漠，公司……说有人想跟你谈合作。”

沈漠睁开眼睛，那双曾经能让人看进心里的黑眸，现在像蒙了层雾，看得人发毛。“谁？”

“一个新人，”林小晚顿了顿，“好像叫什么……顾言？”

沈漠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新人？合作？这都能成？沈漠这几年是怎么混的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提醒沈漠别被人当枪使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、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眼睛扫过全场，最后定格在沈漠身上。她轻轻“呀”了一声，眼睛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