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远把毛笔往砚台里一顿，墨汁溅出来几滴，在纸上晕开一小片。他没理会，眼睛盯着窗户外头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。

“你说老王他那个法子，能行？”他嘀咕道。

窗户外头飘着几片落叶，哗啦啦打着旋儿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近处是邻居张婶子在喊“回家吃饭了”。李明远屋里头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个单身的，平时顿顿外卖，现在跟着师父住了，师父老王，法子确实玄乎，但吃相难看得很。

“你那点力道，别折腾了。”老王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桃子，“天机这东西，不是光靠算就行，还得……得有点缘分。”

老王说话总是一半真一半假，李明远不爱听，但忍不住好奇：“啥缘分？”

“缘分啊，就像这桃子，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本来是酸的，到你嘴里就成了甜的。你那点微末修为，跟这桃子似的，得遇上对主儿，才能转个弯。”

李明远翻了个白眼：“就你贫。”

“嘿嘿，”老王把桃子递过来，“尝尝，正好解解馋，省得你下午饿得前胸贴后背。”

李明远没接，盯着老王手里的桃子：“你那点道行，也配修仙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桃子藏到身后：“怎么，不信？那你等着瞧。等哪天我飞升了，回来给你带点紫霄仙露尝尝。”

李明远乐了：“别到时候飞升的时候还忘了我这个徒弟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”老王把桃子拿出来，在李明远眼前晃了晃，“徒弟嘛，是按天计算的，一天三个馒头，一年三百六十五个馒头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李明远噗嗤笑出来，伸手就去抢：“老王，你个老混蛋，还带算计的。”

老王一闪身，躲开了。两人就在院子里打闹起来，羽毛扇子当武器，扫帚当棍子。李明远虽然修为差点，但年轻气盛，几下就把老王打到了墙角。

“服不服？”李明远骑在老王身上，顺便薅了老王几根头发。

老王嘿嘿直笑：“服，服。李大乖，你行不行啊，一招就把师父给撂倒了。”

“那当然，”李明远嘚瑟道，“要不是师父你偷懒，我能赢你两招？”

“嘿嘿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地说，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，师父我可是有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