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远正琢磨着晚上能不能摸两块豆腐炒鸡蛋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“咯吱咯吱”的扫地声。扭头一看，是县衙的杂役老王，肩上搭着块破布，正慢悠悠地扫着台阶前的积水。老王四十来岁，脸上沾着几片泥，眼神却亮堂得很，尤其瞅着李明远时，嘴角直抽抽。

“哟，李娃子，”老王放下扫把，凑过来锃里锃亮的眼珠子转了转，“听说你爹昨晚又被扣了俸禄？怎么着，心里不痛快，在这儿晒被窝呢？”

李明远“嗡”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裤兜。他爹是县衙的文书，就挣那点死工资，昨晚差点因为替一个赌鬼喊冤被县大老爷训斥。这会儿被人当街戳穿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但还是硬气道：“我爹凭本事拿钱，碍着你老王什么了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不依不饶：“哟呵，还护犊子呢！我这是关心嘛。你爹那脾气，跟县大老爷犟驴似的，迟早要倒台。你倒好，成天翘着个二郎腿在这儿看戏，算哪门子能人？”

这话里的讥讽明晃晃的，李明远气得差点把拐棍扔出去。他爹虽然榆木脑袋，但也是老实本分的人，老王这闲话说的实在过分。正要发作，却听见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不过啊，李娃子，要我说，你这样子也行不了多远。得找条正道，不然早晚得栽跟头。”

李明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老王是县衙的老人了，嘴巴虽然臭，但看人还算准。他爹是个老实人，自己倒好，书是读了不少，却连个正经活计都找不着，只能靠看闲话混日子。

“怎么个正道？”李明远皱着眉头问。

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近，俩脑袋几乎碰到一起：“我听说，前阵子有位仙家路过咱们县，在城隍庙住过一晚。那架势，一般人可接触不上。你要是有那个机缘……”

“仙家？！”李明远眼睛猛地瞪圆了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
老王得意地抖了抖破布：“碰瓷的假仙我没有见过，真仙我可不敢说。反正啊，县大老爷都派人去拜过了，你一个屁都没放，是不是该学学？”

李明远脑子嗡嗡直响。仙家？他只在书里读到过，没想到真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。若是真有仙缘……那自己岂不是马上就能改头换面？

“我……我去城隍庙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