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脚尖又在雨里刨了两下，冰冷的雨水顺着破洞的裤脚灌进去，浑身都麻了。她在“千色”酒吧门口转了三圈，排队的队伍像长龙一样，后面的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。她揣着手，盯着招牌上那个扭曲的“色”字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
“喂，姑娘，还等啊？”旁边一个扎染T恤的小子凑上来，兜里晃着几块皱巴巴的硬币，“里面不安全，出来抽根烟？”

林晚没动，盯着那串密码锁，六位数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：734582。这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——一块祖传的玉佩背面刻的。酒吧老板娘眼神刁钻，她说不刷脸不进。林晚咬咬牙，掏出玉佩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开个玩笑。”小子已经溜了，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林晚突然笑了，自嘲的笑。她就是不信运气的，她林晚，没矿没背景，就剩这一块破玉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里面暖黄灯光昏暗，音乐震耳欲聋，人影晃动，跟外面冰冷的雨世界判若两个地方。林晚顺着墙根找了个角落，把破布包往地上一扔，也不管别人看她笑话。

正当她缩着脖子琢磨怎么开口时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夹着根迪厅包烟，嗓门比音乐还大：“老林，今晚不忙？”

林晚一愣，抬眼对上那张脸。男人二十出头，眉眼疏朗，眼神却像带着钩子。她心脏猛地一跳——这名字，她好像在哪听过。

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叫沈暮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递给她一张名片，“南城区最大的私家侦探，你有什么案子？”

林晚捏着那张烫金印刷的名片，手心都出汗了。沈暮……这名字不对啊。传说里摆渡人的名字是梵音，是渡尘，怎么是个凡人的名字？她想起祖辈传下来的话：“渡人先渡己，渡己先渡心。”可摆渡人的名字，不该是这样普通的人间字眼。

男人似乎看穿她在想什么，叹了口气：“有些事，不问自答不好？”

林晚不说话，盯着他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有她熟悉的平静，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半块馒头，踮起脚递过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找个人，叫林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