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缩了缩脖子，眼巴巴盯着“千色”酒吧的门。暖黄灯光底下的人影晃来晃去，好几个人穿着光鲜，勾肩搭背笑着进去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块冰凉馒头，颠簸两宿，肚子叫得像集合哨。

“死尸……不会真死在这吧？”林晚嘀咕着，脚尖刨着雨水。霓虹灯在雨里晕开，红蓝交织糊成一片，像鬼画符。身后巷口传来“咔哒”声，她猛地回头，是个黑影蹲在阴影里，举着个铁皮杯喝闷酒。

那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帽檐压得很低。雨水顺着他下巴滴下来，林晚看他眼熟，像前两天在公园长椅上见过。男人晃了晃杯里的琥珀色液体，朝她扬了扬下巴。

“一杯威士忌，换你暖和一晚。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晚一愣。她口袋里那半块馒头，不够塞牙缝。可看那杯酒在灯下晃得晃的，像块蜜糖。男的对她笑了，咧开嘴露出两颗虎牙，冷风灌进他领口，那笑容僵了一下。

“真心想换？”男人把杯里的酒分出一半，冰块撞击玻璃发出脆响。

林晚攥紧拳头。如果她答应，这半杯酒要了她多久？可她现在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。巷子里水洼倒映着霓虹，像条通往地狱的河。男人看她犹豫，突然将杯沿凑到她嘴边。

“喝。”

冰凉液体滑进喉咙，一股暖意从胃里烧到胸口。林晚猛地坐直，盯着男人。他对她眨眨眼，转身踉跄着走进酒吧。狭窄的巷子立刻被雨水吞没，像是有人按了删除键。

林晚攥着空杯子，走到门口。保安推门时溅了她一裤腿泥。暖光往她脸上涌，她眯起眼干活，接电话催场子、搬酒水，累得直不起腰。

十点半，吧台后传来闷哼声。林晚擦着汗回头，发现刚才那个男人趴在墙角吐。她认出他身上的冲锋衣，犹豫了一下，端了杯白糖水过去。

男人喝了一口，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灌下去，喉结滚动得吓人。林晚蹲下身：“你喝太多。”男人抬眼看见她，突然笑了，眼神亮得吓人。

“我叫阿渡。”他晃了晃胳膊，袖口露出纹身，“千色管事是我姐夫。”

林晚愣住。千色酒吧……原来他是个员工？可他看起来不像。阿渡指了指自己胸口，那里有片浪花状纹身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