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水擦在脸上，凉丝丝的，趁着这股清凉，小丫头眼睛慢慢睁开了，迷茫地眨巴了两下，像蒙了层雾。

“嗯？”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响起。

林惊羽手上的动作停住，挑了挑眉，弯腰凑近了些：“醒了？”

小丫头“唔”了一声，喉咙里挤不出更多声音，喉咙干得冒烟，眼神依旧空空洞洞的，看看林惊羽，又看看天花板，好像在努力把眼前这复杂的一切都解读一遍。

“先喝点水。”林惊羽说着，已起身去倒水。他没找什么灵泉清水，院角普通的桶里蓄着干净的山泉，兑了些温水，刚刚好。

水碗拿回，小丫头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刚才擦脸蹭了不少水，眼下更是一片红润。她捧着碗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咚咕咚”的响声，喝得飞快。

几口就见底，她放下碗，顺手就抓向林惊羽的手腕：“要……”

林惊羽手一缩，没让她抓着，又给她倒了半碗：“慢点喝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小丫头似懂非懂地咂咂嘴，目光又落回碗里，眼神有点呆。

林惊羽本来还想问问她怎么摔成那样，又怎么发现自己坠崖的，但看她这副样子，估计是摔傻了，或者伤势太重后遗症。遂作罢，自言自语般道：“行了，暂时安全了。等伤好了，还得回门派看看，别太让长老们担心。”

说着，他解下自己的外衫，轻轻盖在她身上，外面天色已暗，屋里点了个小小的油灯，光线昏黄。

小丫头没动，似乎昏昏欲睡。

林惊羽看她确实没事了，自己也准备歇歇。在院里寻了个干净的树荫下，铺了张草席，盘膝坐定，运转了一下基础心法，平复了一下方才背人、处理伤势的消耗。

夜色渐深，山林寂静，只有虫鸣唧唧。

林惊羽刚闭上眼，一股若有似无的灵力波动突然从身下传来。

他眉头微皱，睁开眼，看向树影下的锦垫。

只见那垫子下的草席边缘，被一股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濡湿了。更让他在意的是，那灵力……似乎是活的？

他皱着眉，分出一缕精纯的灵力探去，小心翼翼地触碰。

“嘶……”一声轻响，草席边缘的灵力似乎被触碰到了，猛地一缩，恢复了原状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