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扯淡！”我灌口酒，把杯口咂得吧嗒响，“1980年？恢复高考才几年？那会儿的民办教师，谁看得上？”王老五倒是不恼，笑眯眯盯着我：“咋，你当过？”

“我他妈能当过？”我差点被酒呛着，拍着桌子，“那会谁他妈当民办教师？全是要脸面的人去不了，才削尖脑袋往里钻的！”

李明在一旁插嘴：“可不是嘛，那时候 gymnasium（高中）毕业都能去当，大专生都得削尖脑袋往大学里挤。你这重生回来，当个民办教师，倒好，一步登天了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不以为然。搁现在，这算啥？但凡有点能耐，谁还愿意守着个破村小。可重生回1980年，这民办教师的位置，还真是个机会。

那时候，恢复高考刚几年，大学生金贵着呢。民办教师虽然待遇低，但门槛低，相对稳定。更重要的是，有编制的机会。能考上大学，将来就是个国家干部，前途无量。当不了大学生，考不上大学，有个民办教师当当，至少是个铁饭碗，比进工厂强。

“你当是过瘾呢？”王老五看我一脸兴奋，又给我满上一杯，“那时候当民办教师，苦啊！冬天教室里没暖气，夏天没风扇，一身虱子，一屋子烟灰。待遇嘛，一个月吃什么，政府管饭，每月几块大洋。”

“那也比现在强，”李明在一旁附和，“现在这老师，累死累活，一个月拿着几千块，还不如进公司的。”

我听着他们分析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那会儿的民办教师，虽然苦，但机会多啊。恢复高考，大学扩招，新教师短缺，民办教师有机会转为公办教师。转了公办，那身份就变了，待遇、地位，都会水涨船高。

更重要的是，那会知识就是力量。民办教师虽然待遇低，但社会地位还算不错。能接触到最新知识，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学生，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家长。信息灵通，人脉广，以后的路子，会多得多。

“你小子，重生回来，不当官，不当商人，当个民办教师，就不觉得屈？”王老五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
我嘿嘿一笑，不说话。心里却把未来的路子盘算得明明白白。教书育人，那是我的本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