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 小酒馆里，李明举着杯子，眼神瞅着我，有点神秘兮兮。

“啥事儿？” 我灌了一口啤酒，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冲进胃里，挺舒坦。这儿是县城最破的几家小酒馆之一，老板姓王，人称王老五，酒鬼。但酒酿得不错，五块钱二两，便宜。

“我真重生了，回到了八十年代初。” 李明咂咂嘴，脸上红扑扑的，估计是喝了点。他是我发小，比我大三岁，以前在工厂当工人，后来下岗了，现在整天游游荡荡。

我端着酒碗，没说话，就盯着酒碗里那几滴飘着的老沫子。重生？这词儿听着就扯。小说里瞎编的，现实中哪有这种事儿。

“我发誓，不是瞎扯。” 李明急了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好家伙，玻璃杯裂了道纹。王老五骂骂咧咧过来擦桌子，李明也不管，继续说，“我睁开眼，就发现自己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绿军装，站在村小的教室里，黑板用石灰刷的，一写就花。校长冲我喊，让赶紧备课本，明天就得上讲台。”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 我笑了，巴掌大的脸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你小学几级？”

“我……” 李明卡住了，脸憋得通红，“我是……我是民办教师！校长说，家里穷，考不上公办，就来村里代课，管吃管住，就一个月十几块钱。” 他声音都变了，有点发抖，“后来我才知道，那会儿当民办老师，比普通工人还吃香，管着几十个半大孩子呢！”

王老五擦完桌子，叼着烟过来了，“明哥，你小子又喝高了。人家明镜高台，你咋说胡话呢？”

“我没喝高！” 李明急眼了，一把将王老五推开，“不信你问我！我口袋里还有块苏联产的手表，带链子的，现在值钱了！还有，昨天我梦到我妈了，她还是那身蓝布褂子……”

王老五听完，眼神也变了，掐灭烟头，沉默了半天，才说：“你想哪儿去了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李明要是瞎编，也不会提这些细节。可这事儿，也太离谱了。重生这种事，搁谁谁都不信。

“要不，我跟你回去看看？” 李明眼睛放光，“就一趟，咱俩对证！”

我摇摇头，“不去。你就算去了，人家也不信。再说了，就算是真的，回去多大个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