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把镜子翻过来，背面刻着的铜锈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幽光。他撅着屁股，鼻尖都快碰到那铜圈上，仔细瞅那块被刮花的区域。狗血？他使劲儿 sniff 了两下，一股子铜锈味儿，还夹杂着点灰尘，愣是没闻出狗腥味儿。动画片里那傻狗，上蹿下跳的，真能把镜子刮花？他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暗道自己脑子肯定是瓦特了。

萨里伊拉在桌子另一头，慢悠悠地搅着杯子里剩下的咖啡。黑咖啡，拉花是歪的，跟她自己那张脸似的，利落，也带着点不痛快。这丫头，嘴上不说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刚老王带来的那玩意儿，她一眼就看出不对劲。那刮花的地方，黑乎乎一块，跟墨汁似的，搁别的物件上，顶多算个磕碰。可搁这古镜上，就透着邪性。

“小石头，”萨里伊拉放下杯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颗钉子似的钉在空气里，“你瞅瞅，这儿。”

小石头猛地一激灵，像被什么吓了一跳似的，手一抖，那铜圈差点翻过来。“呃……我瞅了，就是一块花，擦擦也许能擦掉？”他嘟囔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擦不掉。”萨里伊拉言简意赅，“你试试。”

小石头不死心，从袖子里摸出块废布，使劲擦，那刮痕愣是纹丝不动，擦出来的东西还沾满了油渍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这俩人，一个邪乎，一个更邪乎。

萨里伊拉嘴角微微一撇，伸出纤细的手指，轻轻点在那块黑斑上。一股阴冷的气息“嗤”地一下钻进小石头脑子里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哎哟我去！”他脱口而出，赶紧缩回手，“嫂子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阴气。”萨里伊拉面无表情地说，“不是狗血，是阴狗血。”

小石头听得一头雾水，“阴狗血？啥玩意儿？”

“死狗流的血。”萨里伊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阴狗，通阴使，常在阴间 courier 那些玩意儿，阴魂野鬼。它流的眼泪，或者身上受伤淌的血，就叫阴狗血。”

小石头听得冷汗直流，“那……那这镜子邪乎？”

“邪乎？还没完呢。”萨里伊拉走到镜子前，手指在镜面上缓缓移动，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，“这镜子，是个魂镜，专照阴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