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血？狗血能干什么？”小石头歪着头，小脸皱成了个疙瘩，“老板娘，您别逗我，这镜子背面都黑了，跟化了妆似的。”他手指头在镜面划拉了两下，带起一片油污。

萨里伊拉没笑，眼神往旁边瞟了瞟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呀，少打听。这镜子，邪性得很。”她指尖点了点那块污渍，“你们不懂，这叫‘定身咒’，沾了狗血画的符，专困人魂魄。”

老王嗤笑一声，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丢，又摸出个新的点上：“萨老板，您就别吓唬个孩子了。这世道，哪有那么多邪门事儿，净是些自个儿吓自个儿的。”

“哼，”萨里伊拉哼了一声，拿起镜子，对着亮光照了照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揣着什么心思。”她把镜子往桌上一放，镜面刚好映出老王那张抽得黑脸，“前两天送来这镜子的是吧？说是家宅不宁，让您给瞧瞧。”

“瞧瞧就瞧瞧，我这人，看东西就图个明白，可没拿人家几个钱。”老王嘴上不饶人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总盯着那块黑狗血。

萨里伊拉没理会老王，自顾自翻着账本：“张老三的皮影，李寡妇的护身符，王老四的……嗯，王老四的这是第三个镜子了，都是沾了晦气才送来的。”她合上账本，站起身，“小石头，打水去。”

小石头应了一声，屁颠屁颠跑了。萨里伊拉走到门口，朝外面望了望，直到街角拐弯处出现个提着鸟笼的身影，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“老板娘，您看啥呢？”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“是王老四吧？送完东西就溜了。”

“王老四？”萨里伊拉眉头一挑，“他老婆死了三年，身子骨弱得跟个豆芽菜似的。就为这破镜子，三天两头往我这送东西，花钱大手大脚的，不像个过日子人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你看着王老四，再看看这镜子，”萨里伊拉指了指那面镜子，“谁送的？”

老王想了想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我说对了！是王老四的寡妇送的！她不是信这玩意儿，是怕王老四……”

“怕他什么？”萨里伊拉打断了他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：“怕他……怕他死鬼老婆回来找他算账。”

萨里伊拉冷哼一声：“他老婆是病死的，还能爬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