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把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头戳着桌子沿儿，恨不得把那块黑狗血给抠下来看看。他这小屁孩，好奇心重得很，一听有僵尸，那比捡了黄金还兴奋。

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他这人心眼儿不坏，就是有点老成，见不得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。他磕了磕烟灰，声音混着烟味儿飘过来：“我说小石头，别听萨里伊拉瞎忽悠。人家开当铺的，见的怪事儿多了，能人多了。老太太找东西，谁知道是啥玩意儿。兴许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，兴许是玩票的，谁知道呢？”

小石头不买账，小脸儿一绷：“不可能！她说准的！前两天那个古镜，刮花的地方，她说肯定是黑狗血，第二天一检查，真是！我亲眼看见的！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烟袋杆子往桌上一顿：“那是巧合！你也知道，古董这东西，年代久了，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。刮花的地方，谁知道以前是不是被人用黑狗血涂过？这能说明啥？说明萨里伊拉懂行？未必！她呀，就是故弄玄虚，吓唬人！”

小石头急了，站起来跺了跺脚：“不是的！你不知道！老太太来了之后，萨里伊拉就盯上她了！阴着呢！老太太一走，她就偷偷摸摸去看那面镜子，眼神都不对！我对着她的时候，我都感觉她浑身阴气森森的！”

老王把烟袋锅往地上一磕，烟灰乱飞：“你个小屁孩，别自己吓自己！萨里伊拉是干咱们这行的，肯定不干净！哪有那么多神仙怪力的？你啊，少跟她说这些，小心被她骗了钱，连人带东西一块儿跑了！”

小石头嘴一撅，不说话了。他心里也犯嘀咕，萨里伊拉看着凶，可对那个老太太，确确实实是毕恭毕敬的。而且，自从老太太走了之后，义庄里总有些说不通的怪事儿。

比如昨天晚上，老王在店里看店，明明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可半夜里，他分明听见后面库房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箱倒柜似的。他当时吓得够呛，抄起板斧就冲过去。可到了库房门口，什么声音都没有，库房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一盏油灯还亮着，灯下一张空桌子，上面放着一碗看不清底色的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