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粒子砸下来，脸上火辣辣的疼。苏挽着搓着冻僵的手指，呵出的白气半秒就被冻成霜花。口袋里那两块钱揣得能当暖宝宝使，可这点钱还不够在青石镇过完这个冬天。她缩在寒风里，眼神扫过前面小酒馆的灯笼。

“嘿！死丫头，躲在那里做什么？”

熟悉的声音从背后炸响，苏挽浑身一僵，赶紧转身。为首的是个眉眼张扬的少年，身上锦缎料子半旧不新，正是这镇上最有名的纨绔子弟——赵景。他手里还捏着半个烤鸡腿，对她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。

“赵公子，光天化日……”

“光天化日你能偷吃馒头？”赵景打断她，目光落在苏挽怀里那个破了皮、露出麦黄色的馒头坟包上，嘴角咧得更大。他几步冲过来，一把抢过馒头掰了一半塞嘴里，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。“啧，这馒头倒是味儿足。”

苏挽脸“唰”地白了。那块馒头是她在菜摊捡来的，舍不得吃才藏怀里。她猛地攥紧另外半块，却被赵景轻飘飘地勾住手腕。少年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像个木偶似的晃了晃。

“赵景你干什么！”苏挽想甩开，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拽着她往路边一人高的小树林走。“喂！我听我爹说，你偷了你家东家收来的年货？”

苏挽心沉下去了。那些年货是镇东孙家托人送来的，她只是饿……她张开嘴想辩解，喉咙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说啊！”赵景不耐烦地扯她衣袖，“不说我告诉孙掌柜，说你偷抢民财！”

树林里枯枝刮着衣服，苏挽被拽得踉跄。突然“咚”一声，两人撞进一堆积雪。赵景摔了个屁股墩，馒头滚出来几个。苏挽趁机脱手就跑，却被赵景揪住头发拽回来，狼狈地摔坐在他怀里。

雪糊了他一脸，他反而笑了，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：“跑什么？本少爷就喜欢被女人追。”

苏挽想挣扎，腰间突然变轻了。低头一看，那两块钱不知何时被掏走了，只剩几张皱巴巴的铜板。赵景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塞给她：“喏，不够就找你要。”

苏挽捏着那包东西，愣在原地。油纸包里是块半新的烤麸，这是镇上最好的铺子才有的……

“喂！”赵景皱眉，“馒头给你吃，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