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，这椅子也是沉甸甸的，仿佛不是木头做的，倒像是焊死的铁板。她把书包甩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惊得窗边几个睡觉的探头抬了抬眼皮，又 Turns back to sleep.

她扒拉出那块砖头似的教材，封面都因为她昨晚没包书，被翻得毛边卷起，露出了内页密密麻麻的笔记。她翻开，字迹潦草得像写小说，全都是些专业术语加自己画的鬼画符，还有诸如“生理性梦游”“无痛症候群”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词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直接买盗版了。”林晓晓一边骂咧咧，一边把书往桌上一扔，手肘撑着桌子，托着下巴晃悠。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她晃动的影子。她盯着那堆影子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地上除了她自己的影子，还有别的影子。一个很小的，蹲在讲台旁边，正低头摆弄着什么。林晓晓眨了眨眼，那影子没了。

“幻视？”她脑子里蹦出这个词，吓得她一哆嗦。这词是她在哪个乱七八糟的论坛看到的，说是某些人能看到的特异功能，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当时她嗤之以鼻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有点道理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最近这身体是越来越不听使唤了，明明没怎么运动，腿脚却重得像灌了铅，上课打瞌睡也成了家常便饭。更奇怪的是那些梦，越来越离谱，昨天又梦见自己穿着医院的白大褂，在手术台上被电击，醒来一身冷汗，还以为自己在发热。

李娜听见动静，慢悠悠晃到她座位旁边，扶着桌子站定，扶着额头，声音蔫蔫的：“晓晓，早。今天没低血糖，挺精神啊。”

林晓晓扯了扯嘴角：“精神？我刚从地狱回来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腿，“这根腿，像是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一样，一碰就疼。”

李娜凑近看了看，皱眉：“没事啊，就是有点肿。昨晚没早点睡？熬夜看什么小说呢？”她伸手想摸摸林晓晓的腿，被嫌弃地躲开了。

“别碰，脏。”林晓晓甩开她的手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想起昨晚那个梦，梦见自己穿着白大褂，被人推进一个密室，周围都是各种仪器，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表情狰狞，手里拿着什么针状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