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送完最后一单，我在路边花坛边上瘫坐下一刻，手机就嗡嗡地震得我手抽筋。屏幕上闪过一圈黑，再亮起来时，信息提示音尖锐得恨不得钻进我脑门。

「林薇，我们还能做朋友吗？」配图是张自拍，角度刻意找得显年轻，背景是某网红店带滤镜的街景。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拍地上。林薇？谁啊？我这是在第几条街送完奶茶？不对……我这身外卖服是怎么回事？低头瞅瞅，_mapping，这蓝色印花T恤皱得都能包包子了。我记得我昨天才换了新手机，这破旧型号……

没等我细想，信息又追发过来：「阿哲哥说了，如果你能陪我参加周末的画展，他就肯帮你申请那个实习名额。」后面还加了个委屈的哭脸emoji。

阿哲哥？哪个阿哲哥？我送外卖哪来的实习名额？脑子里乱糟糟一片，手机差点又掉。顺手一划，点开「我的收藏」，顺手又划开「附近的人」，手指僵在半空。

「林薇同学，又在发呆？今晚的沙拉别忘了订。」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，带着笑意。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不含笑意的眼眸。男人穿着剪裁利落的衬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低头看我，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。

这谁啊？我的？还是我的外卖对象？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男人嘴角弯了弯，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，蹲下来把手机塞回我手里。

「阿哲，人呢？」我下意识喊了一声，立刻意识到不对。阿哲是谁？谁是我阿哲？我这是在自言自语吗？男人愣了愣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摇头，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「你没事吧？我等下还有事，先走了。」他递给我一张名片，转身走向旁边的画廊。

我捏着名片，指尖越捏越紧。上面印着一个名字，还有「林薇」两个字。敢情刚才发信息的是这人的女朋友？那我……我不是在送外卖，是在帮他们当电灯泡？我这暴富梦就这么破灭了？

手机又响，还是刚才那条信息：「林薇！搞什么啊！阿哲哥催了！快回我！」
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 составить предложение из букв 都组成不了完整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