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，李冉晃了晃眼，土坯墙上斑驳的裂纹和墙皮一块块掉下来的样子都清晰得吓人。“妈的……”又来了一句，这次声音稍微大点，但屋里静得跟坟头似的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她心下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
眼皮子沉重得跟灌了铅似的，李冉眯着眼，使劲儿想回忆起来之前到底发生了啥。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就跟刚被洪水冲过一样，什么都打捞不出来。只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脑子里爬，让她浑身难受。

“妈……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 屋里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 她又试了试，“爸……” 依旧没人应。 李冉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背脊爬了上来。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 她挣扎着爬下炕，趿拉着鞋走到门边，外面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只有几颗疏星的亮光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 “妈？爸？”李冉喊了几声，转身往屋里走，一眼就看见了堂屋门口的景象——门板歪在一边，地上散落着几件破烂的衣服和几个大小不一的破碗，碗底都磕破了一个口子。 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

李冉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。她快步走过去，蹲下身子翻看起来。衣服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，还有几处被划破了口子。破碗里，似乎还有一些未完全熄灭的灰烬。 是中毒？ 李冉的心猛地一沉。 她颤抖着手，拿起一个破碗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 碗里似乎还有一些黑色的颗粒，像是……是一些野菜？ 李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：她似乎记得，自己好像曾经见过这种野菜，叫做……叫做“狼毒草”？ 狼毒草……有剧毒！ 李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 不对，这不可能！ 如果他们是中毒了，为什么自己没事？ 而且，就算是自己中毒了，也不至于…… 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散落的衣服上。那件破旧的褂子上，似乎还有一些红色的痕迹，像是……像是血？ 血？谁的血？ 李冉的心头一紧，她猛地抬头，看向堂屋的里间。 里间门虚掩着，门口的阴影里，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