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冉醒来时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要炸开似的。她眨了眨眼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映入眼帘的是土坯墙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粗糙的黄土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除了窗户透进来的几缕阳光，其他地方都黑黢黢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下意识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这不是她家，至少不是她现在该在的地方。她明明记得自己熬夜追完最后一部小说，第二天就跟老公吵架了。结果家里煤气爆炸，她一头栽进火海，再睁眼……

就变成了这儿。

一股浓重的锅底灰味儿钻进鼻腔，呛得她直咳嗽。李冉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自己身处一个老旧的土坯房里，屋子不大，左手边摆着一张破旧的木床，上面铺着块打了补丁的旧褥子。右手边是张方桌，桌上的油灯摇曳，昏黄的光线下，几个小家伙正围着桌边坐，可怜兮兮地望着她。

“妈……”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开口，声音细若蚊呐。

李冉心中一紧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触手一片干涩，毫无血色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像一撮稻草。镜子里，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映入眼帘，眼窝深陷，脸上满是皱纹，脸色蜡黄，活脱脱一个黄脸婆。

这不是她，至少不是她以前的样子。

“妈……你醒了？”小女孩眼眶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水……”李冉嗓子干得冒烟，艰难地开口。

小女孩赶紧跑出去，端来一碗水。李冉接过水碗，一饮而尽。水好凉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妈，你饿不饿？我给你煮点粥……”小女孩说着，就要起身。

“别动！”李冉连忙阻止，“你爹呢？还有……还有两个弟弟呢？”

小女孩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爹去地里了，小弟还没醒……”

小弟？

李冉心中一沉。看来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日子过得相当艰难。丈夫常年在外打工，留下她和三个年幼的孩子相依为命。

“妈，我饿……”一直沉默的小男孩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。

李冉看向小男孩，只见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，脸上一道口子，隐隐还有血迹。再看向角落里，一个更小的孩子蜷缩在那里，似乎还在发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