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头那堆报销单据，简直比他老婆的碎布头还烦人。他一边啃着馒头，一边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上个月财务部那个新来的小姑娘，不知道怎么就调到销售部去リー了，这摊子烂事现在全推到他头上。公司里头，谁不知道销售部是龙潭虎穴啊，那帮销售愣是能把多少水分都往账上捅？

可老王偏偏是个老实人，打心眼儿里不想惹事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：要不要跟上面说一声？汇报一下这帮销售又把哪张单据弄得像块狗屎？想了想，又把那句话咽了回去。真要捅上去，黄花菜都凉了，销售部的总监是谁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叮咚……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老王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这身打扮，在办公室里头扎眼得跟白天见鬼似的。

“请问老王会计在吗？”男人开口问道，声音干巴巴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赶紧把馒头咽下去，点着头：“在，在，您是……”

“我叫张立。”男人微微一笑，把公文包往旁边一放，开始往办公桌前走。老王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让路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销售部的新总监？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。而且这男的……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阴沉劲儿。

张立环顾了一下办公室，目光最后落在老王手里那堆单据上。“整理得挺仔细啊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拿。

老王手一缩：“这个……这个不太方便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张立挑了挑眉，看着老王那副紧张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怕我跟你老婆一样，在账目上动手脚？”

老王心里一咯噔。这人……说话怎么这么难听？还他知道他老婆？这……不可能！他老婆是隔壁部门的小李，怎么会跟财务部扯上关系？除非……张立根本不是什么新来的总监，而是他们早就盯着公司的内奸！

这一念头一起，老王后背瞬间全是冷汗。他看着张立那张隐藏着什么的脸，心里头直打鼓。卧底？他？

张立似乎看出了老王的心思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：“老王啊，我知道你是个老实人。但有些事，不是你想躲就能躲过去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照片，摊在办公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