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手上的照片有些发烫，窗外的阳光烈得刺眼，可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苏雅把水递过来，看着她没入眼底的那抹沉郁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闷得慌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苏雅把杯子递到她嘴边，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，凉飕飕的。

林小雨喝了一口水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心里压下去，声音哑得不像话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别骗我。”苏雅放下杯子，走到她身边坐下，伸手帮她把扎在头发里的碎发捋开。“你每次这样，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事。”

林小雨轻轻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手里，阳光照在掌心，暖烘烘的，可她却感觉不到。“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。”

“以前的事？”苏雅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，probably 是大学那会儿吧。两人当初是大学同学，林小雨学习挺刻苦的，苏雅则比较洒脱，两人在社团里认识，后来顺理成章成了一对。

“你还记得那次运动会，你为了追我，跑了整整一圈吗？”林小雨突然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可那笑意却像隔着一层雾。

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记得，你还骂我笨，结果我跑岔气了，你反而饶了我。”

“是啊，那时候我总觉得你挺好笑的。”林小雨自顾自说着，眼睛却飘向窗外，“你追我的时候，还摔过跤呢。”

苏雅的脸有点红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那时候喝多了……”

“你那时候明明没喝多。”林小雨打断她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明悟，“你就是觉得我好看，想占点便宜。”

苏雅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“那时候觉得未来好远啊，好像怎么努力也抓不住。”林小雨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现在才知道，其实抓住的明明就是你啊。”

苏雅的心猛地一揪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，“傻瓜，我一直都在。”

林小雨摇摇头，眼泪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，“可能……再也抓不住了。”

“说什么胡话呢。”苏雅把她搂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“你还年轻，你还有大把时间去抓住很多很多事情。”

“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。”林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，“医生说我……顶多半年。”

苏雅的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，闷得喘不过气来，可她却死死搂着她，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