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雅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这个了。”林小雨把诊断单又往抽屉里推了推，声音有点发抖。

抽屉盖子没完全关严，诊断单又只露出一个小角。苏雅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起来了。“小雨，你别这样……”

“我不是这样，”林小雨猛地抓住苏雅的手，指甲差点掐进她肉里，“我就是想不明白。为什么是我？我连恋爱都没谈几次，凭什么要我死？”

苏雅叹了口气，把她的手拿开，给她倒了杯温水。“你在胡说什么呢？小雨你……”

“我没胡说，”林小雨盯着水杯里自己的倒影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你看我，才二十多岁，连个正式的对象都没有。以后谁会记得我？就当个笑话了吧？”

“说什么傻话呢！”苏雅的声音提高了点，但看着她那种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你有这么多朋友，以后不记得你的只有那些小心眼的人。”

林小雨没理她，自顾自地搅着杯里的水。“朋友？他们是怕我拖累他们吧？等我发现……”

她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意思谁都懂。等她病没了，谁会管她？还不是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？

苏雅沉默了一小会儿。“小雨，你还有打游戏的游戏搭子呢，还有那个总是帮你带饭的学长。”

“那些能代替什么？”林小雨苦笑一下，“学长顶多觉得我可怜，送送饭。游戏搭子呢，等我知道我活不久，谁还跟我玩？”

“你怎么这么想？”苏雅气得有点跳脚，“你想什么呢！”

林小雨摇摇头，把脸埋进手里。“我倒是想不这么想，可我就是控制不住。每天早上醒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想还有几天……”

她没说出来，那是她最怕想的。每次想到最后那几天，她就像被困在了刀尖上，疼得透不过气。

“你不该这样想，”苏雅板起脸，“你现在还有时间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！去旅游，去吃遍所有你想吃的，去跟所有你想跟的人好好说再见！”

林小雨抬起头，看着苏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“说得 easy 啊。我这样子，还能做什么？去旅游？估计走不了几步就喘不上气了。”

“那就少走点！多坐车！”苏雅急了，“小雨你听我的，别自己吓自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