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靠在病床头上，盯着天花板。玻璃窗亮堂堂的，阳光没什么遮挡，直直地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暖烘烘的。可她分毫没觉得暖，心里冷得像掉进冰窖。

就在刚才，医生把诊断单推过来，那薄薄一张纸，她攥得死死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胰腺癌晚期。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她眼。她反复看，又看，直到眼睛酸涩发胀，才敢抬起头，撞进医生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。

“小雨啊，你……要好好休息。”医生的声音平板得像在念稿子。

好好休息？她怎么休息？躺在这张床上等死吗？不，她不甘心。她才二十多岁，她想活，想笑，想吃那些以前不敢吃的东西，想去海边吹风，想去坐过山车……

越想越难过，林小雨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下来。她才不要死，真的，她不想死。

隔壁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小雨转头看过去，是个年轻的小伙子，正戴着耳机听歌，估计是没好日子，但也努力找乐子。她没心思管别人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使劲吸鼻子，眼泪把枕头都弄湿了一块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小雨迷迷糊糊睡着过去。醒来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。病室里亮着灯，有些刺眼。她动了动，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。

是个男生，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有点长，遮住了半张脸。他靠在床头上，侧着身子睡着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书摊在膝盖上，姿势有点随意。

林小雨愣住了，心突然跳得好快。她悄悄观察，那男生睡得很不安稳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呼吸也有些急促。林小雨想起医生说的话，心里一紧，赶紧别过头。

她不知道那男生什么时候醒的，只感觉眼皮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。林小雨吓得睁开眼，看到那男生正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无奈。

“你醒了？”男生声音不大，但很温和。

林小雨点点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我……我睡了多久？”

“没多久。”男生坐起来，把书放在床头柜上。“饿不饿？我可以去给你拿点水果。”

林小雨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

“真的不用吗？”男生放下她枕头的手顿了一下，“医生说你可以吃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