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第一次见到苏默的时候，是在医院走廊的尽头。那天阳光正好，透过窗户洒进来，落在消毒水的味道里，有点晃眼。

她躺在病床上，脸色发白，手里还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单。胰腺癌，晚期。医生的话像一把钝刀子，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，她疼得连气都喘不过来。

“林小雨，做个体检吧。”护士推着推车过来，声音平板无波。

她点点头，脑子却嗡嗡作响。她觉得有点好笑，自己才二十多岁，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。如果现在有个神仙能让她死，她一定求之不得。

“林小姐，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小雨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生，二十岁左右，眉眼干净，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浅浅的纹路。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，应该是医生。

“没有。”她淡淡回答，又想起自己的处境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是医生？”

“算是吧，实习医生。”男生走过来，看了看她的病历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林小雨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“活着，就没什么好不好的。”

男生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病人都有这种想法，不过……积极一点比较好。你看，阳光多好。”

林小雨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让她有点不舒服。这种天真，在她这种濒死的人眼里，简直像是一种讽刺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？”她突然问。

男生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不是，只是……突然觉得你挺坚强的。”

林小雨没再说话，心里却翻涌起来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她想，也许，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冷漠和绝望。

那天之后，男生经常来医院。有时候是查完病顺路，有时候就坐在外面等她。他话不多，但会陪她说话，听她絮絮叨叨地抱怨医院的苦，护士的烦。

林小雨是个爱干净的人，可长期卧病，身上总带着一股医院的味道。苏默每次来，都会默默帮她整理床铺，递水，甚至在她没胃口的时候，点她爱吃的菜，带过来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辣的？”林小雨尝了一口青椒炒肉，眼睛亮了起来。

苏默笑：“上次看你偷偷吃麻辣烫，偷偷记下了。”

林小雨笑得眼睛弯弯：“你还挺会观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