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手机那头，一口气没能上来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拳头那么大。外聘律师的声音尖得像锥子，在耳边嗡嗡作响，把那些挖到她骨头缝里的合同条款反复碾磨。她捏紧手机，指节发白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林小姐，您投资的那个项目，因为前期合作方突然反悔，导致资金链断裂，您这边需要赔偿三百万。”律师顿了顿，声音更加冷硬，“还有，您之前借给朋友的八百万，对方说已经用于公司周转，但暂时无力偿还。这两项，您需要在一个月内解决。”

林薇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，浑身瞬间僵硬。三百万，八百万……这两个数字像两座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时，父母因病欠下的债，想起自己拼命工作攒下的那点积蓄，现在全没了，还背上了新的债务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瘫坐在沙发上，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。客厅里一片死寂，只有窗帘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她想起那个曾经承诺过要跟她一起奋斗的男人，如今却反目成仇。她想不通，明明他们曾经那么好，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秦漠的消息：“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，没有回复。秦漠是她的前男友，也是她现在的合作方。他们当初因为一个项目在一起，后来却因为利益纠葛分道扬镳。林薇并不想见他，但此刻，她实在没有其他可以求助的人。

半小时后，林薇来到了他们曾经的约会地点——一家咖啡馆。秦漠已经坐在那里，看到她进来，站起身来，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。

“你来了。”秦漠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什么事？”林薇冷冷地问，语气里的疏离毫不掩饰。

秦漠叹了口气，走到她面前：“最近遇到点麻烦，需要一笔钱。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，但……”

“我不借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坚决，“当初你背叛我的时候，怎么没想到后果？”

秦漠惨然一笑：“那时候年轻，不懂事。现在想弥补，但你已经不原谅我了。”

林薇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问道：“你欠我的八百万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
秦漠一愣，随即苦笑道：“我也会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