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客厅中央，来回踱了两步。冷气嗖嗖往身上钻，他下意识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。空荡荡的客厅里，只有墙上的时钟还在咔哒咔哒地走着，像是个孤独的哨兵。

这房子是他租的，一个月前刚搬过来。租金便宜，地方也还算大，他一个人住着挺宽敞。可现在看来，这地方忒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渗得慌。

他走到玄关，目光落在鞋柜上。他的几双鞋还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，没有少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出门时只穿了一双板鞋，白色的，鞋带上还有两个补丁。鞋柜前站了半天，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，不知道是太累还是遇到了什么邪门事儿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突然响起，把王磊吓了一跳。他猛地回过头，心脏噗通噗通狂跳。这大半夜的谁还来敲门？他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看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正想说“没谁啊”，可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脑子一激灵，立刻把门闩抬了上去。门外那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又响起了轻轻的拍门声，带着点恳求的意味。

“咚咚。” “有人吗？” “这么晚了，能不能让我进去……”

王磊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了。这谁啊？装神弄鬼的。他蹲在地上，透过门缝向外瞅。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线，隐约能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黑影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

王磊想了想，对着门外吼了一声：“没人！滚开！”

话音刚落，那黑影突然停下了动作，似乎顿了顿。紧接着，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从门外飘了进来，阴阳怪气的，像是从一群人在背后偷偷说坏话。

“呵……没人啊……”那声音拖长了调子，带着点戏谑，“那我们可失策了……”

失策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谁在外面偷听？还失策？这词儿用得可真讲究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浑身都在发抖。这绝对不对劲！他明明记得昨晚出门时是抄近道从院子里过的，那地方人不多，但爽快。而且按理说，这么晚了，周围邻居应该都睡了，谁还会跑来他家门口？

而且，这笑声……王磊打量着眼前的鞋柜，目光落在了鞋柜底下那个小小的杂物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