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直响，后背的心口还在一抽一抽地疼。他低头看向自己，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上这身衣服。白色T恤，黑色休闲裤，看起来这么正常，可他摸上去，这布料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……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

不可能！王磊心里疯狂想。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还在和朋友喝酒，后来好像喝多了，摇摇晃晃就回去了。然后呢？他好像还跟谁吵了一架，具体吵了什么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自己被人推了一把，然后眼前一黑，接着就是坠落的窒息感。

十二层楼，自由落体，那得多疼啊。他记得自己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，风声越来越响，最后就是一声巨响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可现在呢？他醒来了，躺在床上，身下的床垫软硬适中，身上盖着被子的触感温暖干燥，这绝不是他摔下去的那个破屋子里该有的。周围还是以前那个老小区，楼道里传来邻居的说话声，电视机的轰鸣声，这一切都太熟悉了，又太诡异了。

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窗边。楼下的景象熟悉得让他毛骨悚然。那个小卖部还在，老板娘还是那个留着大波浪卷发的中年女人，正蹲在门口择菜。几个熟悉的邻居从楼道里走出来，对他点头哈腰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感觉浑身冰冷。他们看他的眼神，太平静了，太平静得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。

“王磊？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王磊猛地转过身，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是他的邻居老李，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，此刻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扫把，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。

“老李，”王磊声音干涩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我来看看你啊，看你一晚上没动静，有点担心。”老李笑着说，眼睛却瞟向别处，“你没事吧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我没事，”王磊强挤出一个笑容，“就是有点头晕，可能是落枕了。”

“哦，可能是吧。”老李点点头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小子昨天喝了不少酒啊，我还以为你摔成什么样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