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睁开眼，天已经黑透了。房间里的灯惨白惨白的，像手术无影灯一样，把他脸上刻满了皱纹和疲惫。他坐起身，头还有点晕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身上穿着一套陌生的病号服，灰扑扑的，袖口还短了一截。

“妈的，老子这是在哪？”他抓了抓头发，手心全是汗。这不是他自己的房间啊，记忆里的那套房子， rent 房，早就被房东赶出来了。

窗外雨下得很大，哗啦啦的，砸在玻璃上跟鼓点似的。他摸索着下床，走到窗边，拨开窗帘一看，吓了一跳。外面全是高楼的影子，亮瞎眼。这哪像市郊啊，他明明记得这是城东的老城区，破破烂烂的，连路灯都坏了好几盏。

“幻觉？”林峰嘀咕了一句，掐了自己一把。疼！火辣辣的疼。他这算是……死里逃生？可这地方不对啊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让他想起医院，但又比医院更……阴冷。

他转身，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相册，封面上是他和几个女孩的合影，其中一个还是他前女友，照片看起来有年头了。他随手翻开，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没心没肺，其中一个眼睛有点斜，是他那个爱打麻将的表妹。可这照片……怎么拍得这么专业？这角度，这灯光，一看就是棚拍的。

更邪门的是，相册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：“永别了，林峰。”笔迹很熟，像是他表妹的。他什么时候拍过这种照片？还拍得这么……阴森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脑子像一团乱麻。他记得自己是在工地出的事，从三楼掉下来，摔成脑震荡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医生说再晚一点就成植物人了。可现在，他明明活得好好的，这就回来了。

不对劲！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绝对不对劲！

他回到房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看到墙角堆着一堆快递纸箱，上面印着各种收件人地址，有他的，也有别人的。一个黑色的信封被他随手扔在了一边。

他走过去，捡起来打开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，和一个信封。照片是黑白的，拍得非常模糊，像是在暗房里显影失败。照片上，有人在影子中对他招手，看不太清楚是谁，但那手势很奇怪，像是某种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