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易如雪顶着个鸡窝头，踩着高跟鞋在 allofascope 广场上转悠。手里捏着叠报纸，上面印着她前几天写的那篇讨伐代购假货的稿子，想着找哪位大 V 署个名，算是给消费者提个醒。

"喂，美女，站这儿干什么？"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易如雪心里一咯噔，不用看都知道是叶辰。他们公司新来的投资人，据说是个闷葫芦，平时除了看报表就是见律师，连句像人话的话都听不见。

"没干什么。"她抿着嘴，眼角余光瞥见叶辰身上那件定制西装，料子好得扎眼，价格估计比她一年的稿费都高。

叶辰踱着步子在她面前停下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报纸边角："假货文我看了。有道理，但证据不足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"证据不足？"易如雪差点把报纸捏皱，"我们拍到的都是实拍，还有海关查出的违禁品记录——"

"我不管那些。"叶辰打断她，从内袋摸出支钢笔，在报纸空白处划了行字，"下周三，九点，我办公室。"他插好笔帽，转身就走，连正眼都没再给她留一个。

易如雪盯着那行字，气得差点跳起来。什么人啊，搞完事拍拍屁股走人，留个时间地点就当完成了？她压着火气追到电梯口，结果电梯里站着两个穿风的西装男，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，活像只误闯的流浪猫。

"叶总助理..."她讪笑两声，转身欲逃。

"叶总让你等会儿。"助理头也不抬地打了个响指，电梯"叮"地开了门，往下走。

易如雪蹲在楼梯口，摸出手机翻到叶辰微信。他居然备注"叶总"，连个全名都不留。她没好气地回条微信："你的办公室是监狱吗？九点要见鬼呢？"

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刹那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重新开机。后台弹出三条未读消息，第一条是"邮箱发资料"，第二第三条都是"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到办公室"。

她瘫在楼梯上笑了。这闷葫芦不会是把自己当实习生使唤呢？早知道刚才该问他要名片。

第二天上午八点，易如雪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，两脚都磨出了血泡。活像个刚逃出传销窝的受害者，却硬把自己撑成了模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