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公子让您过去，现在！”水绿色的身影在门口来回踱步，小脸绷得死死的，却藏不住眼底的慌乱。

夏子琴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瞅了瞅自己这双沾满洗衣皂沫的手，又摸了摸脸上被井水冻得发红的脸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得，我去了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不太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转身往外走，木盆里的皂沫被她随手一泼，漂了几个响亮的泡泡，咕噜噜就散了。

刚出中院，迎面就撞上丫鬟珍珠。珍珠手里还端着个茶盘，骨瓷茶盏“咣当”一声搁在青石板上，茶水溅出来几滴。

“子琴姐！”珍珠脸色更白了，几乎要哭出来，“主子他……他克死了！”

夏子琴脚步猛地顿住。克死？哪个主子？她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想起昨晚三公子派人来收她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不开眼的小厮。

“哪个主子？”她声音发干，喉咙像是被条什么堵住了。

“就是三公子！”珍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“他前半夜还好好的，后半夜突然就……”

夏子琴心头一沉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袖中。那里面藏着两锭银子，是她攒了好几天的。

“起来吧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
往三公子院里走，院子里静得像能听见蚂蚁爬过。两个婆子守在门口，看到夏子琴都战战兢兢的，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
“三公子他……怕是不成。”婆子声音抖得厉害，“回姑娘，报官的人已经去了，验尸的也刚走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珠子都不抬，可夏子琴明明看见她抖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。

到了前院，停放灵柩的位置已经收拾过，地上铺了干净的毡毯，只留着一个模糊的人形印记。

夏子琴没往前凑，立在门口往里看了看。屋里头黑漆漆的，窗户都用黑布糊着，只点了一盏 Brahmagiri 的长明灯。

“将门板掀开。”她直接开口。

两个婆子吓了一跳，赶紧应声。掀开门板的过程慢得像蜗牛爬，两人脸色都白得发青，眼睛死死盯着门户下方。

夏子琴盯着那团黑影，眉头越皱越深。这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面色是死青色，嘴唇乌得发紫，胸口处似乎塌陷了一大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