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大得像被门夹了，张秀莲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光线晃得她直眯眼。这什么破地方，地下是冰凉的土，身上盖着硬邦邦的旧棉被，还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儿。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公司加班，赶一个紧急项目，结果因为太累，趴在键盘上就睡着了。怎么一觉醒来，变成这个样子了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张秀莲迷迷糊糊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、袖口和裤脚都打着补丁的绿布衣裳的年轻女人。女人脸上涂着厚厚的劣质粉，眼线却画得特别粗，像两条黑虫子，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看她。

这不是……她的小侄女，小翠？可这小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？看着也有二十多岁了，脸上那股子刻薄相，就没变过。

“水……”张秀莲嗓子干得冒烟，张嘴想喝口水，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。

小翠嫌恶地皱皱鼻子，把一碗凉掉的、不知道放了 多久的剩汤在她面前摆下，“喝吧，喝完了就给我干活。”

干活？张秀莲心里一沉。她记得她那个侄女，从小就由着她使唤，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态度变得这么差了？

“你……”她想问点什么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些无意义的音节。

小翠看她这副样子，没好气地啐了一口，“废物！三天了，你没死透就算不错了。赶紧起来，洗碗！”

洗碗？张秀莲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墙皮剥落，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道。桌子是木头做的，上面还有几个刀疤。这……这分明是一个老式土坯房！

而且，她摸了摸自己的衣服，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睡衣，虽然有点大，但至少是现代的舒适棉麻。可小翠身上的衣服，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样式。

“小翠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张秀莲强撑着坐起来，试图保持镇定，“我头好痛。”

小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立刻炸毛了，“头痛？那还不是被你作死给作的！你个拖油瓶，吃我们的喝我们的，现在还有力气头痛？赶紧干活！”

张秀莲彻底懵了。拖油瓶？她什么时候成拖油瓶了？记忆开始混乱，她只记得自己好像……好像是个孤儿，被亲戚们养大，后来结了婚，男人却因为工伤死了，留下她和一堆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