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抠了抠口袋，外面是飘着毛毛雨的冬天，风一吹，那块砖头都凉飕飕的。银行卡里，那点钱，哗啦一下全掏出来能买仨馒头。他站在老房子门口，看着那把大锁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穷鬼，要钱没有要命一条。”李娇娇那bitch撂下的话，还在耳边回响。老王把脸别过去，别他妈往心里去，可谁知道呢。他自个儿抽自己两嘴巴子，骂道：“王八蛋，怂包，走眼了。”

手机叮咚一响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扔出去。翻出来一看，是李娇娇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打开一看，就几个字：“老王，晚上老地方，谈点事儿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老地方？不就是那家出了名的贵、犄角旮旯的馆子么？他以为是什么好事，结果呢，还不是来催钱。老王把砖头往怀里揣了揣，走到馆子门口，寒风一吹，直哆嗦。他推门进去，里面暖气挺足，光着膀子的服务员往那一站，跟立牌广告似的。

“王哥，里面请。”服务员搓着手，满脸堆笑。

老王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外面天光一层灰，心里也跟那片天似的。没一会儿，李娇娇来了。她穿得风风光光，一身香奈儿，脸色却挺难看。

“坐。”她往对面一坐，那股子装腔作势的味儿直冲脑门。

老王不客气，直接来份硬菜，他现在穷，吃不起那些花哨的。

“说吧，要多少？”老王先开腔。

李娇娇冷笑一声，“一百万。”

“一百万？”老王差点没把筷子扔出去，“李娇娇，我一个月就挣几千块钱，上哪给你找一百万去？”

“怎么，不想给？”李娇娇眼睛一瞪。

老王把脸一横，“给你可以，但你得有个态度。当年怎么对我的，心里没数？”

李娇娇脸一红，本来挺光鲜亮丽的，一下子就蔫了。“我……”

“行啊，”老王一拍桌子，“要不这样，你当这儿是你家，我欠你钱，你今天非打即骂，打得过我算你赢。赢了，钱我慢慢给你凑。”

李娇娇气得直哆嗦，她那娇声细语，哪经得起这种阵仗。“你……你找打是吧！”

她撸起袖子，还真想打他。老王往后一仰，把砖头掏出来，往桌子上一放。“打啊，怎么不打？当年你骂我穷鬼的时候怎么不说打人不打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