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脑袋像是被重锤砸过，钝痛感一路蔓延到后颈，黏腻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冰凉的枕头上。我费力地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耳边有人影晃动，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：“苒苒，你醒醒啊，求求你了……”

那声音……好熟悉。

我皱着眉，终于挣扎着掀开沉重的眼皮。入目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天花板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。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男香，温润又带着一丝脆弱。

男人穿着玄色的锦袍，跪在床边，双手撑着地，仰头望着我，泪水潸然而下。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庞上，此刻写满了惊惶和绝望。

“玄凌……？”我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苒苒！”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抓住了我的手，声音哽咽，“你终于醒了！吓死我了！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！”

玄凌……这名字，我有点熟悉。前世的攻略对象之一，那个对我爱而不得，最后黑化成反派的男主。

我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身体不是自己的。这是……穿书了？而且，似乎穿到了玄凌最痛苦的一段时期。

“苒苒，你有没有事？哪里不舒服？你告诉我！”玄凌紧张得眼圈发红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苦笑：“我没事，就是头疼。”说实话，这具身体的原主，早就不幸去世了，是被玄凌 push 到绝路的。他以为我死了，很快就黑化了。

我之所以会穿过来，大概是因为某种玄妙的报应吧。

“真的没事？”玄凌还是不放心。

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。前世的玄凌，对我爱得卑微，却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出现，变成了冷酷无情的杀手。最后，他亲手将我推下悬崖。

“好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语气柔和，“你先起来吧，跪着不累吗？”

玄凌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赶忙起身：“对不起，苒苒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……”

“说什么傻话呢。”我挥挥手，不想与他多谈，“你出去透透气吧，我需要休息。”

玄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我轻轻抬手制止了。

等他出去后，我躺在柔软的床上，开始理清思绪。

既然来了，那就不要浪费这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