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脑袋像是被重锤砸过，钝痛感一路蔓延到后颈，黏腻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冰凉的枕头上。我费力地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。

耳边有人影晃动，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：“苒苒，你醒醒啊，求求你了……”

那声音……好熟悉。我下意识想抬手揉揉眼睛，手却像灌了铅似的纹丝不动。

意识像是漂浮在冰冷的海面上，沉甸甸的，怎么也挣扎不醒。疼痛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击着大脑，中将我淹没。

“苒苒，你看看我啊！你醒醒！”那声音带着哭腔，甚至有些颤抖。

我动了动嘴角，想开口，结果只能发出呜呜的气音。喉咙干涩得像撒了盐，只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
“以安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大声……”一个低沉且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，紧接着，我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掌心覆在我的额头上。那掌心带着独属于季漠然的气息，薄荷和冷杉的味道，冷冽又清冽。

季漠然……我的丈夫，前世里对我最好的人。至少……在最后那段时间，他对我挺好的。

我不想死。我真的不想死。

强烈的求生欲驱使我努力睁开了眼，却只看到了一片刺目的光线。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模糊中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男人一身白色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他坐在床边，俊朗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。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眼神……冷得像要结冰。

残留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。我似乎……被_neighbors害死了。而季漠然，他……有杀人嫌疑。

不，不对。

我猛地扭过头，看向季漠然。那张脸，那张我曾经以为会永远宠我爱我的脸，此刻正写满了不耐烦和厌恶。

“季漠然，”我咬牙吐出这个名字，声音嘶哑得吓人，“为什么……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男人打断了我的话，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。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你问我为什么？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要去救那些无关紧要的人？你为什么要替他们顶罪？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身影在房间里投下一大片阴影。“我对你做了那么多，为什么你就是不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