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角的余光瞥见瘦猴那不老实的手，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旱烟杆子凶狠地磕在破瓦片上。“滚蛋。”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末世三年养出的煞气。

瘦猴被噎了一下，摸着下巴上被烟头烫到的地方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王哥，开个玩笑嘛。哎，你瞅瞅那边，那群穿军装的家伙又来收物资了。”他朝街对面比划了比划，声音压低，“听说这次点名要主板，还有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王猛地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拍了拍瘦猴脑袋：“少祸水摸鱼。咱俩的事，回头再说。”说着，腿一蹬就想往街对面溜。

“哎哎哎！”瘦猴一巴掌拍他后背，“王哥你这是要去哪儿？那边儿风大，我还能帮你望风不是？”

“望你奶奶！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但脚步慢了下来。他需要主板，家里那台勉强能启动的收音机，板子都坏了。没消息，就等于没饭吃。三天前那点蹭来的巧克力，现在想想都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
往街对面走，得穿过一片垃圾山。末世之后，垃圾成了新的地貌。以前是高楼林立，现在是烂铁和纸板堆成的小山包。风一吹，蒙昧的野狗会从垃圾堆里蹿出来，叼走什么东西，或者干脆把你当成潜在的食物来源。

老王认得一条道，窄得像狗洞，但能避开大部分野狗的巡逻路线。他低着头，快走几步，蹲下身，从破麻袋里摸出半个发霉的馒头。叼在嘴里，慢慢嚼。这点东西，能顶半天。

就在他刚在垃圾山侧面找到一个藏身点，准备吞咽下去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不止一个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到更深的阴影里。

“头儿，这边儿，好像有动静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老王屏住呼吸，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他数了数声音，至少四个人。这年头，穿军装的不一定是好人，但绝对不是什么善茬。

不等老王多想，几个黑影已经堵住了窄道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手里举着根棒球棍，上面沾着褐色的黏糊糊的东西。在他身后，跟着三个同样鬼鬼祟祟的家伙，手里拎着砍刀或者铁棍。

“妈的，什么破地方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