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吧嗒一声脆响。他没去踩灭，任由它在里面转着圈，火星子明明灭灭的。这烟抽得没意思，味道越来越冲，呛得他肺腑都跟着发痒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靠在椅背上眯起眼。窗外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把玻璃打蒙蒙的一片。店里生意一般，只有零星几个老客在角落磨蹭，估摸着又在想啥歪点子。

"林老板，新到的记忆卡，来看看不？"一个胖乎乎的伙计探头进来，手里晃悠着几张闪着光的芯片。

林凡不耐烦地摆摆手："去去去，没客人要。"

伙计缩脖子出去了，林凡又皱起眉头。这店开了半年多，本想悠哉悠哉赚点小钱，结果好嘛，卷进一摊子破事里。那些被篡改的记忆，啧，比吃苍蝇还膈应人。

"咔哒——"柜台上的老式电话突然响了。林凡瞥了一眼，顺手抓起来："喂？"

"林凡啊，我老张。"电话那头是个沙哑的声音，"你们那儿，还有没有'雨夜追逐'的记忆卡？我孙子不听话，非说要体验下刺激的。"

林凡差点把手里的烟灰缸捏碎。老张这孙子，又想整什么幺蛾子。上次就是买了这个，结果孙子半夜在梦里追车，把他全家都快吓疯了。

"没有！"林凡吼道，"老张你到底懂不懂啊？这种记忆风险极大！"

"谁让它刺激啊！"老张在那头笑骂，"没事，我儿子给你送过来。"

林凡烦躁地挂了电话，抓起脑袋揉了揉。生意是生意，但不能这么瞎卖啊。可话说出去又不能收回，不然老张和他儿子还能找上门来。

正头疼着，门口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林凡一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雨衣的小伙子冲进来，头发滴着水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。

"林老板，您刚说的'雨夜追逐'记忆卡，..."小伙子喘着粗气。

林凡皱眉："你谁啊？怎么不敲门？"

"我...我儿子，老张。"小伙子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，"我爸非要送过来，我怕您扔了，就赶紧跑一趟..."

林凡瞪着眼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这哪是儿子，分明是二百五。

"行了行了，别抖了。"林凡收起脾气，接过塑料袋，"东西放这儿，钱我明天给你送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