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沓钱往抽屉里一塞，哗啦一声轻响。林凡抄起桌上另一根刚点上火的烟，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着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习惯性地咳嗽了两声。得，又是个交易完了。他瞥了一眼电脑屏幕，最新那笔交易反馈是：客户要求删除一段关于“童年阴影”的记忆。

“呵，经典。”林凡把打火机往桌上轻轻一扔，火苗舔着纸张，滋啦一声灭了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晃悠着走向地下仓库。他这记忆回收站，藏在老城区一栋废弃的四层楼里，从外面看就像个普通居民楼，门一关，谁也发现不了。

刚走到门口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不是交易结束的提示音，是个加密通话请求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种请求通常代表着麻烦。他掏出手机，指纹解锁，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是“未知”。

“喂。”林凡接通，没开免提，直接压低声音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，声音像是隔着什么滤波器，听不太清具体是谁，但透着一股子急切。

“林凡，”那声音说，“你那边……安全吗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谁会管他安不安全？他这行当，本来就游走在灰色地带，哪天被警察或者某些“有心人”盯上，都是有可能的。但对方这么问，显然不是吃醋或者单纯关心。

“怎么？出什么事了？”林凡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他不喜欢别人打听他的私事。

“是关于上次那个‘时间旅行体验’的记忆，”对方压低了声音，语速飞快，“有人……买走了那段记忆。”

“哦？”林凡挑了挑眉，“买走就买走，能什么大不了。”他开着记忆回收站这么久，什么奇葩的客户都有，有人买个记忆去旅游，有人买个去赌，也有人买个去犯罪，他都见怪不怪了。

“不，不是普通的买家，”对方声音更加急促，“是那个你费老劲才回收回来的‘科学家’记忆，他……他把那段记忆做了手脚。”

“手脚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什么手脚？”

“他修改了里面的关键信息，”对方喘了口气，似乎很紧张，“把一些不该公开的实验数据，植入了那段记忆里。”

林凡猛地攥紧了手机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