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。”

手机提示音响起，林凡眼皮没抬，叼着的那口烟屁股就着桌上的火苗磕灭了，顺手抄起桌上厚厚一沓百元大钞，攥成个球，往抽屉里一塞。

“又哪个倒霉蛋的交易完了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点懒散，也带着点对这行当的麻木。

记忆回收站这生意，说好听点是帮人处理闲置记忆，说难听点就是当个记忆中介。啥人都有，啥记忆都稀奇古怪。赚的钱确实不少，但水深得很，一不小心就卷进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里。林凡本想跟这些麻烦保持距离，可没成想，麻烦找上门来，还赖上了他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是他合作的那个记忆供应商发来的消息，带着个奇怪的语音链接。

“凡哥，刚搞到一段有意思的记忆，要的话，底价五十万。”语音是个人，听起来挺年轻，说话时还带着点喘，像是刚跑完步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随手点开了语音链接。

电话接通，那头的年轻人连声道谢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凡哥，这次是真的，一段……一段别人的记忆。我花了点代价才弄到手，绝对原装，没动过手脚。”

“少废话，说说看是啥。”林凡没多少耐心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。

“就是……我捡到的一支笔，属于一个叫陈明的男人。那段记忆，是他最后一次使用这支笔时留下的。”年轻人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紧张，“很短，也就十几分钟，但感觉很诡异。”

“诡异？你细说说。”林凡吸了口烟，心念动了一下。这年头，奇奇怪怪的记忆不稀奇，但能让人用五十万价钱买的，总归不普通。

年轻人深吸一口气，“陈明死的时候，手里攥着这支笔。那段记忆里，他藏在一家旧书店的阁楼里，被人追杀。他拿着笔，像护身符一样挡在身前……”

阁楼？书店？林凡有点印象，前段时间似乎有顾客反映，说在城西一家老破小书店里经历过一段被困在阁楼的惊魂回忆，最后花大价钱才弄回来。难道是那一段？他记得那个顾客后来又来找过，说是那段记忆里的些许细节对不上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，但又说不出所以然。

“继续。”林凡打断了他。

“他……他好像在找什么人，或者……找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