钞票哗啦一声堆在旧木桌上，林凡叼着烟卷，手指头点了点手机屏幕上的火上火。隔壁老王，是条街上有名的杠精，三天两头就过来找茬，嫌他这记忆回收站的牌面不行，不够气派，之类的。林凡懒得理他，抽口烟，眯着眼看那堆钱。

“嘀。”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声音不大，是个小女孩的声音，带着点怯生生的：“林老板，我这儿有段记忆，想卖掉……”

林凡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头往桌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这刚忙完，就来了个小的。他记得这小姑娘叫小桔，是个初中生，家里好像有点变故，脑子里的记忆乱糟糟的，有开心的，有哭的，还有……挺吓人的。

“什么记忆？”林凡问道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.”小桔顿了一下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就是……那些……重复的梦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。重复的梦，听起来不怎么样，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货色。很多人都有做重复梦的经历，梦见坠楼，梦见走不出某个房间，之类的。这种记忆，一般没什么人要，要么是太普通，要么是太晦气。

“说具体点。”林凡催促道，“什么内容的重复梦？”

小桔咬着嘴唇，似乎在斟酌用词。“就是……那种，好像一直在同一个地方绕圈子……有时候是学校，有时候是……家里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种记忆，他遇到过一次，是个被虐待的孩子，天天梦见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，醒来还是那个样子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

“你确定不是普通的噩梦？”林凡问道。

“不是……”小桔摇摇头，“我醒来，浑身是汗，可是……梦里好像过得很久，有太阳升有落，有人来有人走……可我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林凡沉默了。他见过太多奇葩的记忆，有让人沉迷的，有让人恐惧的，有让人心碎的，也有让人……绝望的。但这种，带着某种未知力量的记忆，他还是第一次接触。

“多少钱？”林凡问道，语气恢复了平静。

“五十块。”小桔说。

林凡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摸出五块红色的钞票，塞到小桔手里。“记得，这段记忆可能……不好处理。”

小桔接过钱，愣了一下，然后“谢谢”了一声，飞快地跑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