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过，“招租”的塑料牌摇得嗒嗒响，挺像 doda 像的。林凡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捅了捅那皱巴巴的二维码，手机屏幕亮起，上面一行字：「林老板，隔壁老王说您这货不正宗，要跟他掰。」声音是搞推销的，透着一股子火气。

他没搭理，低头数手里的钞票。今天生意还行，三个顾客，两个卖普通记忆，一个整出个“冒险家日记”，打包卖了不少钱。这钱揣在怀里挺烫手，他想起老王那张写满“我懂门道”的脸。

“林老板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凡回头，是个瘦猴，眼睛滴溜溜转的，手里捏着个透明的记忆碎片，像块糖，颜色发暗，透着股子脏。瘦猴把糖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这东西，您收不收？”

林凡瞅了瞅那块记忆，隐约能看到里头是乱码，像一堆搓乱的麻绳。这玩意儿，不是寻常货色，一般人处理不了，容易炸脑子。上次有个大客户送过类似的东西，说是他儿子“继承”的，结果那儿子直接疯了，差点烧了邻居老刘家的小卖部。

“不收。”林凡直接摆手。

瘦猴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：“那可真是可惜了。就这块，值不少钱，原主临死前搁这儿了。您帮个忙，我给您双倍价钱，您给我找个能看懂的人。”

林凡皱眉，这瘦猴说话滴水不漏，明显冲着那块“脏糖”来的。他问：“你认识能看懂的人？”

“我道上的朋友，厉害着呢。”瘦猴压低声音，“您要是收了，我给您引荐，一笔生意啊。”

林凡心里直打鼓。这行当，水深着呢。市面上交易的记忆，大多是碎片，要么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要么就是被刻意扭曲的“美好回忆”，用来骗钱或者洗脑。像这东西，带着未知危险，纯粹是拿命在玩。但他这店，本就是建立在灰色地带上，再危险点，似乎也……不算过分。

“行。”林凡咬咬牙，“你带路。”

瘦猴咧嘴一笑，转身就往城中村深处走。林凡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这趟买卖，怕是不容易。他摸出手机，给老王发了条消息：跟个瘦猴去城南，有个麻烦事，速来。

消息刚发出去，瘦猴就拐进了一条逼仄的小巷。巷子尽头，果然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，车窗贴着劣质的遮阳膜，像是遮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