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今天心情不错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。他站在自己那间不起眼的小店门口，店招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——《记忆回收站》。店不大，就是城中村那种逼仄的门面房，门口还挂着个“招租”的牌子，不过那只是虚晃一下，用来应付查岗的。

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，眼神懒洋洋地扫过街上人来人往。这年头，谁还没点不想忘的事儿？他这儿，就是专门替人把这些“垃圾记忆”清理出去的。

“老板，有人订货！”柜台里传来阿云的声音，带着点急切。

林凡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，起身走过去。只见柜台前站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，脸色煞白，额头上的汗珠子跟蹦迪似的往下掉。

“林老板，”男人搓着手，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我儿子，他……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用听也知道是啥事。这年头，最贵的不是金条，是弄丢的记忆。“说吧，多少？”

“多少？多少钱都行！只要能把那该死的记忆换回来！”男人指着脑袋，眼神绝望。

林凡摇摇头，这年头，记忆可不是什么都能回收的。“老王，你儿子是触电了吧？”

叫老王的男人哭丧着脸：“比触电还惨！我那不成器的玩意儿，在网上认识了个女的，非要去见网友，妈的，结果被人家骗去山区了！我儿子他……他脑子里面有那个女的记忆，光想想就让我这老骨头疼！”

林凡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，网恋被骗还带到记忆里了。他拿出个平板，开了个视频通话。

“喂，老李头，什么情况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子，你这事儿不好办啊，那女的用的是假记忆，专门骗人的！”

林凡皱眉：“假记忆？啥玩意儿？”

“就是那种……专门给你洗脑的玩意儿，让人忘掉以前的事，跟断头台似的！你那老王，肯定是中招了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可大可小。他放下电话，对着老王说：“行吧，我接过。不过，价钱得翻三倍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大喊：“值！多少都值！”

林凡点点头，从柜台下摸出一本厚厚的册子，翻到一页，上面写着几个字：“忘川桥，忘川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