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老铁，今天不说那啥星际穿越，不说那啥人工智能，咱唠个实际的——记忆。”

林默把眼前这杯]}一色，看着像黑墨水兑了糖精的玩意儿，往嘴里灌了一大口。

“啧，”他咂咂嘴，感觉喉咙里像糊了层浆糊，甜得发腻。“这玩意儿，就当提神了。你知道我这活儿，一天到晚，见的都是人脑子里那些破事。”

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半人高的透明玻璃箱，箱子里正悬浮着几段扭曲晃动的光带，像几条被焊死的塑料袋，咕噜咕噜冒泡，散发出幽幽的蓝光。

“喏，”林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淡淡的虎牙，“这就是‘货’。刚到手的原‘单’，还没‘验货’呢。”

玻璃箱里的光带忽地一阵剧烈扭曲，像是要挣脱束缚，其中一段猛地朝林默刺来。林默头也不抬，手往旁边一挡，那光带就撞在他放在矮桌上的旧收音机上，收音机“砰”地炸了，火花四溅。

“嘿！”林默拍了拍手，“老伙计，又跟着我混Contest了。”他伸手，把黑乎乎的收音机机身掰开，摸出里面几个快要散架的旧零件，随手塞进口袋。

“这货，是刚收的。卖家说，是某个退役特工的。具体干啥的，卖家也不清楚，反正卖家自己越狱的时候顺手捞的。”林默把那几段光带往回一拉，重新按进玻璃箱，“卖家说，里面是他对着镜子整理遗物时的记忆片段。有他小时候偷狗肉被追，有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吓得抖成筛子，也有……呃，职业生涯里的高光时刻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给自己倒了杯新酒，冰块在杯子里噼里啪啦响。

“卖给我的时候，一口价五十块。这年头，五十块钱能干啥？够我喝两斤二锅头。”林默吸溜一口酒，“结果我今天卖了个三百块。买主说，受启发。”

“你猜这买主是干啥的？”

林默摇摇头，脸上没啥表情。他这摊子开在“城市记忆废墟”B区，一个集合了各种古怪店铺的地方。周围有卖过期新闻记忆的，有专门搞“情绪二手货”的，还有明码标价“尴尬瞬间租赁”的。整个区域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和……窃喜？

“猜对了，猜错了，跟我都没多大关系。”林默晃了晃杯里的冰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