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窝在剧组角落，淀粉糊脸上，演个得瑟的富二代。导演喊他“王总”，底下人戳戳点点，全是看笑话的。这天，剧组拍棚戏，他演个被退婚的小白脸，往柱子上撞，磕得眼冒金星，嘴角咧老长。

“王总，再来一遍，这次得痛点突出。”副导演不耐烦喊。

老王揉着额头，心里骂娘。他本是A市首屈一指的商人，家底殷实，那老婆儿，也是倒追他时，大手笔砸了几千万。结果呢？项目资金链断裂，被告上法庭，一夜回到解放前。老婆跟他离婚，卷着财产跑了，留他穿着这身戏服，给人打杂。

“装什么装，又撞了！”化妆师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王脸上。

老王硬挤笑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想起自己以前，出入豪车豪宅，现在呢？连盒饭都舍不得加钱。那滋味，扎心得很。

演到退婚戏，老王演得真情流露，一把鼻涕一把泪。他恨那前妻，恨自己没用。可演着演着，他突然觉得这戏不对劲。他演的是被退婚的痛苦，可台下观众，一个巴掌都没给到。

突然，他看见旁边树影晃动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老王一愣，定睛一看，吓了一跳。那黑影，竟是剧组新来的杂役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的小子。他正蹲在地上，捧着一本线装古籍，看得入神。

“小林，你那在干嘛？戏拍完就赶紧收工！”副导演吼道。

那叫小林的年轻人吓了一跳，慌忙把书揣进怀里，应道：“哦，哦，马上。”

老王看得真切，那年轻人看书的姿势，专注得很。他虽然混蛋，但眼光不差。

戏拍完，导演说加戏。老王演个买醉的二愣子，对着前妻坚决不放手。他演得歇斯底里，博取同情。可坐在观众席的苏言，眉头微蹙。她本就是前妻，对老王这出戏，自然看穿。

“王总，这回演得不错啊！”导演拍板，其实心里明白，这戏根本没几个人看。

下工后，老王正想收拾东西走人，那叫小林的年轻人拦住了他。“王哥，我看你演得挺有水平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你这小子，别胡说。”

年轻人却认真说：“王哥，你演的那个被退婚的痛，其实没那么明显。你要是真心疼自己，就得多演真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