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，硌得我鞋底生疼。我蹲下去捡，脖子都快缩进衣服里了，路灯照着那屏幕，白花花一片，反着刺眼。风刮得更凶了，把沙子直接灌进脖子里，痒痒的，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
“操……”我吐出一口沙子，顺手抹把脸，“这破地方，连根手指头都抠不出点儿意思。”

村长李大发要是真掺和进这事儿里头，我这脚指头都得烂了。我叹了口气，往回走。走那么半宿，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，每一步都使不上劲儿。

快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的时候，我看见个东西。黑的，在树阴里蹲着，看不清啥样，就感觉挺大，一动不动像个雕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

“谁他妈……谁在那儿？”我压低声音吼道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死死攥着手机。

那东西没动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借着手机微光往那儿瞅。树影晃了晃，那东西……好像动了一下？头扭了扭，脸朝着我这边了。

我吓得倒退两步，手机“啪”一声摔在地上。借着月光，我看见那张脸——是村长李大发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咧着，像是想笑没笑出来，脖子歪得跟个麻花似的。

“发哥……”我嘴唇哆嗦着，嗓子眼儿像堵了团棉花，“你……你咋……”

他没说话，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，影子被拉得老长，笼罩在我脚边。他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胳膊上还沾着点泥土，跟昨晚我见到的 scene 对得上。

鬼啊……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腿肚子直接转筋。风更急了，吹得槐树叶哗哗响，跟鬼哭狼嚎似的。我猛地转身就跑，头也不回，跑得差点把鞋都抽掉。

一路跑回自己那破屋，心脏“咚咚咚”敲得像是要蹦出来。我直接从窗户翻进去，一头栽在炕上，背上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裳。

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幽幽的光映着我发青的脸。我大口喘着气，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没心思看了。

村长李大发……他到底是怎么死的？还是说，他根本就没死？只是我看到的，是某种……东西伪装的？

我心里毛毛的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。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盯着房梁看，感觉那阴影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偷偷观察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