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冰。凌晨两点的风，还没等 authentication（验证）呢，就把人冻得打哆嗦。我叹了口气，把外套裹紧了些，脚下的路不正，是去精神病院那条老路。大宁镇的精神病院，说好听点叫康复中心，说难听点就是收容所。往里走，那股子味道就飘出来了，不是消毒水味，是那种说不出来的，像是药混着汗，再掺点别的什么玩意儿，怪怪的。

“喂？”我压低声音接电话。

“小林啊，出来一趟。”电话那头，老张头的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还带着点喘。

“这大半夜的，出啥事了？”我一边走一边问，“医院里头着火还是咋地？”

“没了没了，啥火没有。”老张头的语气有点丧，“就是……有点事，需要你搭把手。老李头他，不在了。”

老李头？我脑子里咯噔一下。精神病院的院长，老李头，那可是个厉害角色。别看他平时疯疯癫癫，跟真疯的不一样，也没少提点我这个半吊子同行。他这人，孤僻，神秘，谁知道他到底在干啥。

“人咋死的？”我加快了脚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听声音像是在吸鼻子。

“不知道，早上听见动静，就……就发现老李头吊在那儿了。”老张头的声音更加细了，“没打120，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
我靠在精神病院的墙根上，深吸了一口冷气。夜里的风刮得人骨头发麻，墙头上那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像几只没睡醒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你。精神病院的大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一两声奇怪的动静，像是拖把拖地的声音，又像是……人哭。

“啥时候发现？”我顺着墙边往里走。

“早上六点的样子。”老张头说，“天刚亮，我起夜，看见的。就……就在那面墙后面。”

老李头他住的地方，在五号楼，离这里可不近。我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大宁镇这地方，邪性。老李头也不是一般的疯子，他懂的东西，比我们这些喜欢琢磨邪乎事儿的人，懂得还多。

“我马上到。”我说完，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借着昏暗的灯光往五号楼走。脚下的路凹凸不平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石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