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电话是凌晨两点响的，把这刚从网吧出来准备回家睡觉的我吓一激灵。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路灯下白晃晃的，我眯着眼瞅了瞅来电显示，是老张头的号码，就趿拉上鞋出了门。

大宁镇这地方，半夜出门的人不多。路灯忽明忽暗的，街道两边的店门都紧闭着，偶尔有几个保安在巡逻车里抽烟。我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的落叶，心里还想着昨晚看的游戏直播。这节骨眼上老张头打电话来，肯定是有急事。

“喂，老张头，怎么了？”我接电话问道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就听见老张头粗重喘气的声音：“小王……出事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张头口中的“出事了”三个字，可不怎么好听。“谁？谁出事了？”我赶紧追问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隔壁村的王寡妇。”老张头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赶紧过来一趟，要出人命了。”

王寡妇？这名字我在大宁镇如雷贯耳。四十多岁，男人几年前死了，留下个儿子，叫王小虎，三十出头，脑子有点问题，整天游游荡荡的。王寡妇一个人拉扯大儿子，日子过得挺苦，前几年儿子出了点事，好像是偷了邻居家的东西，结果被派出所抓了，出来后就更沉默了。

我赶紧往老张头说的王寡妇家赶。路还长，路灯又暗，走了快半个钟头才到。王寡妇家在镇子边缘，一栋有些年头的平房，窗户亮着灯，但走出来的人不是老张头，而是王小虎，一脸惊慌地站在门口。

“哥，你来啦！”王小虎拉住我，声音发颤，“我妈……她……”

“别急，慢慢说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往屋里走。

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王寡妇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脖子上一道不深的伤口，正在慢慢渗血。老张头在旁边抽着烟，眼红红的。王寡妇手里攥着一封信，信封被她捏得皱巴巴的。

我走近床边，接过信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纸条，上面用血写着几行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急急忙忙写的：

“我……不活了……”

王寡妇显然是因为这血字遗书，选择了割腕。这事儿要是闹出去，麻烦不小。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
“王嫂，你别激动，我帮你联系医院。”我一边说，一边拿出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