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路灯惨白的光线在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把苏灵儿那双三寸金莲的小脚丫照得格外扎眼。

这娘们儿不正经，白天在城里摆摊算命骗钱，晚上出来溜达，纯粹是看这鬼地方不安全，出来踩踩人。今儿个手气不错，刚摸到个老旧的罗盘，转手就换了五十两银子喝酒。

酒酣耳热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苏灵儿摸出块硬邦邦的干粮塞人口里，嚼得满嘴飞沫，骂骂咧咧地往回走。路过小河堤，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传来。

苏灵儿皱眉：“谁他娘的这么磨叽？” 循声望去，借着酒的功夫，似乎有个小黑影蹲在芦苇荡里。

“谁啊？”苏灵儿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河边格外刺耳。

芦苇晃悠了几下，黑影动了动，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。全然是男孩子的模样，穿得破破烂烂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像个小泥猴。

“水……”小男孩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，指了指旁边泛着浑黄的水面。

苏灵儿撇撇嘴：“小鬼，喝什么水？滚远点！”她本不想理会，可小男孩一下子就跪了下去，抓住她的裤脚，脑袋埋在她的鞋边，哭得惊天动地。

“求求你……救救我娘……她是鬼……”小男孩边哭边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恐惧。

苏灵儿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屁孩邪门！她蹲下身，一脚踹开他：“哭他娘的什么劲儿！死鬼就死鬼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滚！” 哪知道小男孩抓得更紧，死活不撒手，还一个劲儿往她手里蹭。

苏灵儿火大：“你烦不烦啊！再不滚，我喊人把你扔河里喂鱼！” 说着真要掏根树枝戳他。小男孩突然抬起头，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她，嘴唇哆嗦着，说出一句让她毛骨悚然的话：

“死……死不了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苏灵儿突然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手中的干粮瞬间变得滚烫，哗啦一下摔在地上。她低头一看，小男孩放在她脚边的一只瘦兮兮的小手，正冒着一丝丝幽蓝色的火星子，噼啪作响。

“我操！”苏灵儿吓得差点跳起来，伸手就要去打，可那只手突然变成了一张透明的纸，在她眼前晃了晃，然后无踪无影。